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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仙的告辞信

董永今天非常高兴,因为他养的一头奶牛得到了村里员外的高度评价,说这头牛的牛奶:“奶味十足,不受污染,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并且暗示如果董永聪明的话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他送1公升的鲜牛奶,那么员外大人会考虑替他上报卫生部,给他的奶牛评一个“部优”的称号。可惜的是董永笨笨的,不懂暗示,一味坚持他的牛奶必须要用钱来买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知道了董永今天有一个好心情。他的奶牛看起来也很乖哦,跟在董永的后面,一口一口地吃着未受污染的绿草。
董永的腰上插着一跟竹笛,其实,他是不会吹的,只是去年村里的秀才跟他说过牧童必须要有一根笛子才象话,虽然当时董永不听,但是今年这个秀才已经考上了大学,于是董永也就在腰上插一根笛子,见人就说:“这是我们的大学生亲口叫我插的哦。”别人叫他吹来听听,他却都是高深莫测地笑笑而已。
今天特别高兴的董永看看周围没有人,终于拔出笛子,放在唇边就吹了起来:“!@#$!@#!@#$!@#$”话说天上有七个仙女姐妹因为放假,太无聊了,就约定到凡间去游泳,没有办法,天上是没有游泳池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雨神,把水都收归己有,每一克水就要收费1美金,简直是天上的第一奸商。
七姐妹到了一处,水清草绿,哇,而且没有收费站耶,高兴起来她们也忘记要搞清场的工作了,脱下衣服就跳进水里玩了起来,呵呵,美女出浴,儿童不宜,此处删去1234字。
突然,一阵怪声传来,七姐妹们听得花容失色:“赶快跑!!”可是非常不幸,最小的七MM因为功力不足,活生生在怪声中惨叫一下,就此晕在水里了。
董永吹笛子正吹得高兴,却听到一声惨叫从不远处的一个臭水池里传来,他赶快跑过去。
啊?!一个不穿衣服的美女倒在臭水沟里哦!8)~董永虽然笨,还是有一点点的审美能力的他在去年就写过一篇“论奶牛的美与奶水味道的关系”的文章并且还因此得到了一个审美科代表的职务专门负责村里的CI设计。好了,闲话少说,只见董永双眼发亮,一步就跳进臭水沟里,把七仙女粗暴地拉到了岸上。
因为董永的笛子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七仙女一时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董永总算当过课代表,所以没有进一步的什么越轨行动,只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躯体,口水哗啦啦地在地上注成了一个小坑。
昏迷中,董永口水流淌的声音是七仙女梦里的瀑布,正在沉醉间,一阵好色的风吹过,七仙女立刻警备地醒了过来。
“天,这里是哪里?天,这个口里会流出瀑布的家伙是什么人?天,如果把他带到天上去的话我岂不是发财了?靠他口里流出来的这些水都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的哦。天,为什么我没有穿衣服?”
董永看到七仙女睁开了眼睛,耀眼的神采使他也一时无法说话。
“妈妈啊,会有这么美的人么?妈妈啊,这么美的人我一定要娶她当老婆的!妈妈啊,我忍不住了……”
“哞……”一声牛叫让两个胡思乱想中的家伙醒了过来,董永说:“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衣服被强盗们抢去了吗?你……没有吃什么亏吧?”七仙女一听就想起来了:刚才我游泳游得好好的,不知是什么怪物在叫。一定是新式的声波武器,我一下子就被这个声音打晕过去,嗯,好象也没有吃什么亏了”董永说:“那你先找自己的衣服穿好吧,我挤一点牛奶给你喝。”然后董永就转过身去挤牛奶去了。七仙女想,这个人倒是不错,想归想,她立刻把飞行衣穿上了。就在这个时候,董永用葫芦装了牛奶过来,要七仙女喝,七仙女一闻到牛奶的味道,就想起小时候因为不喝牛奶而被王母娘娘罚跪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眼泪就掉了下来,董永心中一阵暗喜:“呵呵,这样给你喝牛奶你就如此感动了啊?要是……xixi”七仙女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我不喝,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走,可是因为在凡人面前不能施展飞行术,所以她只是慢慢向前走去。
这个变故让董永很伤心哦,他觉得悲从中来,很想悲歌长叹一下,于是,很潇洒地反抽竹笛,放在唇边就又吹了起来:“!@#$!@#$!@#[emailprotected]!$”“天啊,又来了”七仙女悲惨地再次晕倒董永呆呆地看着七仙女慢慢以昙花枯萎的姿势倒下,久已不起波浪的心中猛然一痛,仿佛是在无尘的午夜静空里闪过一道霹雳,被撕裂的不仅仅是一个笑嘻嘻的面具,被释放的不仅仅是一丝远古遗传下来的温情,董永的笛子从指端滑落,天地静默,只有笛子掉地的声音,这个声音,让董永成年后未曾哭过的眼睛盈满泪水,然后,顺着他污垢的脸流下,洗出一道道他原本白玉般的肤色。董永知道,这个倒地的女孩,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要保护她、让她欢乐、给她幸福……无原无故中,董永觉得这个片刻的时间充满了宿命的意味,似曾相识的场景是否业已在几千年前被多次地重复过了呢?天空依然晴朗,鸟儿还在歌唱,可是董永的内心风起云涌,所有的感觉和一切的思想在体内冲突、争执、纠缠……
七仙女被笛子再次击倒,她这次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多年修炼而来的功力还是替她保留了一片空明的自我知觉。
她已经知道,这个笛声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故意的伤害董永呆呆地看着七仙女慢慢以昙花枯萎的姿势倒下,久已不起波浪的心中猛然一痛,仿佛是在无尘的午夜静空里闪过一道霹雳,被撕裂的不仅仅是一个笑嘻嘻的面具,被释放的不仅仅是一丝远古遗传下来的温情,董永的笛子从指端滑落,天地静默,只有笛子掉地的声音,这个声音,让董永成年后未曾哭过的眼睛盈满泪水,然后,顺着他污垢的脸流下,洗出一道道他原本白玉般的肤色。董永知道,这个倒地的女孩,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要保护她、让她欢乐、给她幸福……无原无故中,董永觉得这个片刻的时间充满了宿命的意味,似曾相识的场景是否业已在几千年前被多次地重复过了呢?天空依然晴朗,鸟儿还在歌唱,可是董永的内心风起云涌,所有的感觉和一切的思想在体内冲突、争执、纠缠……
七仙女被笛子再次击倒,她这次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多年修炼而来的功力还是替她保留了一片空明的自我知觉。
她已经知道,这个笛声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故意的伤害,只是一个牧童的无意而已。保留着清醒的昏迷彷如一梦,白色的天堂里不曾有过的梦纷叠而来,绿色的树叶在风中摇动的影子其实比天使们装腔作势的舞步要好看得多,听,放肆的鸟在唱着山歌呢,没有了规定好的旋律,没有了高贵的礼仪,没有了一切的束缚,原来放任自然的音乐才是最美丽动人的音乐……只是,只是为什么有一个象是溺水中的人在挣扎的声音呢?七仙女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可怕声音的困扰,她努力转过头去一看,不禁大笑了起来,因为,董永正自己卡着自己的脖子在哭着呢,可是,蓦然看到董永脸上的泪水,七仙女茫然起来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可以这样流泪的男人呢。
她默默起身,轻轻走到董永的身边,从百宝袋里拿出一条她自己织了七天七夜的丝巾出来,很自然很熟练地替董永擦去泪水,这个时候,他们好象是触电了,一
震,为什么从来没有过的动作可以做得如此熟练?为什么从来连梦都未曾梦过的场景可以如此亲切?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用一种陌生而又热切的眼神相互交流着内心的冲动,然后不约而同,紧紧拥抱到了一起……
一只狗狗看着蝴蝶在面前飞舞,看着看着,舌头就耷拉了下来。它不知道自己是狗在看蝴蝶还是蝴蝶在调戏它。
黄昏中,狗在蝴蝶的翅膀以外看到了夕阳、炊烟和牵着牛慢慢走近的董永。
“咳咳咳……”一阵咳嗽从茅屋里闯了出来,人随声出,七仙女蓬头散发地冲出柴门,手抚着胸部急促地喘着气,只见她额角似黑非黑,眼眶一大一小,眉毛如立未立,仿如钟无盐重生,宛若母夜叉再世。刚刚下班回家的董永吓了一跳,不紧喃喃自语:“我莫非是在做梦?”偏生这句话就让七仙女听到了,她高兴地问:“亲爱的,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耶!我刚刚搞定了你那台做饭的机器,已经做好了晚饭!我聪明吧?呵呵,本来还想微波一根玉米棒给你的,奈何找不到电源插座,算了!你真好!我现在是不是很美啊?让你怀疑是在做梦。”董永那个感动啊,比今天卖了300块钱的鲜奶还高兴,不过他因为受不了七仙女那个模样的视觉刺激,赶快扑上去紧紧把她抱住:“阿七,我爱你!”
吃饱了饭,董永兴致勃勃地说:“最最最亲爱的阿七,你知道吗,今天我到市场卖鲜奶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什么计划生育宣传队,他们免费在派发一种叫做安全套的东西,我们不如一起来玩玩?反正现在外面在下雨,也无法去湖边喂鸭子了”七仙女脸红红地,低着头“嗯啊”一声。灯灭了,听隐约传出来的声音,他们好象玩得很开心。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他们手里都拿着几个吹得胀胀的气球。
电神无意中看到这个景象,不禁大笑起来,再也无心做事了,赶快就跑回天上去做主页,心里得意的想,我的周报有了这个劲稿,看来本周的访问人数一定会超过一千万次的了,他刷刷刷几下就拟好了标题:“七仙女教你使用安全套”天上的流言也不会比小李的飞刀慢,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七仙女的下落了。谈论起这个可爱MM的现况时,大家都暧昧地想起了电神的周报,然后就笑得比较没有修养。
终于王母娘娘知道了这个事情,当然大发雷霆!她把所有更年期的怒火都发作了出来:“你们快去把那个不孝的女儿给我抓回来,谁把她抓回来我就把她许配给谁为妻!”
七仙女的姐姐们“哼”地一声:“她母亲的,如果是我们把她给抓回来呢?”王母更是生气:“好!我就叫你们几个去抓她,然后抓回来后罚你们做lesbian!”姐妹们开始怕了,只好得令下凡,可是她们几个都苦着脸:“我们不要做lesbian,我们要嫁人的。”老大说:“不如我们假装抓不到不就行了?”老二说:“不行,要是别人抓到了那我们不是很没有面子?”老三说:“干脆我们把她抓到后给杀掉吧?”老四说:“不行,姐妹情深啊,你杀她我杀你的哦。”老五说:有一个办法,我们帮助他们移民吧,把他们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荒岛上就行了!”老六说:“我支持老五,少数服从多数,你们的主意都是一票,我们合起来两票呢,就这么定了!”
在姐妹们的帮助下,董永和七仙女来到了一个岛上,哦不,应该说是来到了两个岛上,第一件事呢,当然是为这个岛起个名字了,董永存着一点私心,他想无论如何这个岛都应该让我来命名才对,这样以后有什么主权归属的问题我才可以占到一些上风,想到得意处,他不禁“蟹蟹蟹蟹”地笑了起来。
七仙女:“亲爱的,我们被流放到这样一个地方来,你觉得很高兴啊?真是爱你,为了我,你可牺牲了很多的哦。”
董永细细一想:“没有什么啊,你看,我们连牛都带来了,还有什么牺牲的呢?我刚才是灵感来了,替这个岛起了个好名字。”
七仙女:“什么名字呢?亲爱的,可以让你这样高兴?”
董永:“拿笔墨来!我要题字!!”
七仙女:“哇!我的英雄,你还会题字啊?从来没有看你提过笔呢?我不认字的哦,教我!”
董永一愣:“哦,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会写字,呵呵,原来我不会的,免了,随便叫个会写字的过来。我口述。”
土人:“!@#$!#@$!@#~!@#!#E!@#”
董永:“没有人识字?没有关系,我说了,你们记住!这个岛,以后就叫做‘牛者栏’啦”
七仙女:“好深奥哦,不懂!”
董永:“我们不是来养牛的吗?来读书的叫做学者,来行脚的和尚叫做行者,来写小说的叫做作者,我们不叫牛者叫什么?”
七仙女:“那么为什么是栏呢?”
董永脸色黯然一变,长叹一声:“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这个地方,就象一道栏杆,把我们和外面的世界给隔离开来了。所以,岛是两个岛,还不如叫做栏比较合适。”
说到这里,董永突然又高兴起来:“这里有两个岛,不是意味着我们将要生双胞胎的吗?”
气仙女在一旁被气得咬紧了牙:“哪里来这么烦人的作者,油嘴滑舌的,没半点正经!我不要你的啦!”
夜深。
牛者栏岛上月明星稀。董永一时无法入睡,一个人走到海边看海,风,猎猎吹刮着他的衣襟。
人的内心都藏有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但是在如此良夜,所有的个人感觉,都在海浪的翻滚中被绞碎,然后化入沉静的夜色,无言地让风冲刷着。
董永的心神虽然溶进了大海,但是,突然一股杀气让他的心神为之一慑。
他纹丝不动,全身放松着,这个时候,看起来全身都是破绽,但是每个破绽都又象是一个诱敌的陷阱。
他等。 等着杀气化为真正袭击的那个瞬间。
人的一生很长,但是往往只有几个瞬间才是人最能灿烂的时候。
董永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正在以最虔诚的心情等待着一个杀戮的瞬间。风突然停住,仿佛在两股浓重的杀气中不堪重负而退却。
静,恒如千古的静。
天上有一颗星闪了一闪,就在这个时候,杀气凝成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刺向董永。比闪电还快!
董永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转身,挥手,一根牛绳弯弯曲曲从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缠向黑暗,回抽,牛绳的另一头已经捆着一个土人。一招,只是一招。但是这一招已经凝聚了董永一生的修为。所以他自己对这一招也是充满了自信。
他冷冷瞪着土人:“为什么?”
“好功夫!何必多问?!”土人居然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国语,只是怨毒的眼里仿佛蒙上了一丝痛苦的神情,但是倔强的嘴角却如同石刻,没有半点的动摇。
董永凝视着他,很久才说:“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你走吧。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杀你,你也不用再来骚扰。OK?”
土人愣住:“你不杀我?我刚才想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点嘶哑。
可是,董永已经收起牛绳,转身而去了,土人看着董永慢慢而去的背影,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如同石刻的嘴角开始扭曲。
他抬头向天,口里喃喃说道:“天,为什么我一个神仙居然打不过一个放牛的?难道,阿七的选择真的比我强?”
一幕幕在天上和阿七玩耍的旧日片段纷扰在他的眼前不停重叠。他双手抱着头,拼命摇着,可是记忆里阿七的影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到最后,天地间好象就只剩下阿七的娇笑了,他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在空中翻了108个跟斗,然后一头栽到海里去了。
一切如故,只有夜色淡然地看着人间天上的这些感情纠纷。
董永转身离开那个土人刺客之后,心中也已经把他给忘记掉了,他向着不远处那个被一片白色沙子围着的家走去,他知道,熟睡中的七仙女一定正在梦着他的,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七个人影鬼魅般挡住了董永的去路。不等董永说话,七种武器就从不同的方位用不同的招数向董永发动了攻击。
最快的是那个拿着娥眉刺的,眨眼间就把锋芒闪动的娥眉刺递到了董永的胸前,同时,一把鬼头大刀随着一声断喝斜斜劈下。脚下有两把剑舞成两朵花缠来,背后风声急促,一听就知道是流星锤所刮起的,可是,急促的风声中有细微得难以分辨的两个异响才是最致命的暗器。
同时在瘁不及防被七种武器袭击,董永天然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一出手就先把两颗最要命的暗器兜住然后反打地下的两个剑客,翻身抽出牛绳一甩,把流星锤拉得真如流星砸向持鬼头大刀的,刚抬脚踢开娥眉刺,心口突然一痛,终于受伤。原来最致命的还不是那两颗暗器,最要命的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另外一个人。转眼间,七个刺客已经死了三个,伤了一个。但是,董永也受了重伤,他捂着胸口,看着一个慢慢走来的老人。深一吸气:“来者何人?为何袭击董某?”
老人不理,先检查了一下其他刺客的情况,悠悠一叹:“唉,我们八仙何必一定要来赶这趟浑水呢?这下搞得兄弟死伤,何苦何苦。”突然一闪,老人已经站在董永的背后,连续7拳18腿,董永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拳腿都结实的落在董永的背部。他连吐鲜血,慢慢倒下了。“住手!”随着声音,七仙女瞬间已经站在老人和董永之间。
七仙女俯身轻轻地抱起董永,董永的口鼻处溢出的血注在七仙女白色的衣襟上,一如在雪地上迅速绽开的梅花,冷傲而又无比凄然。七仙女一边告戒自己:“一定要沉着,一定要沉着!”一边跪坐在地上,把董永用一只手抱在怀里,另一只颤抖着的手飞快地掏出一颗药丸喂进董永的口里,这个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滴下了泪,泪水滴在董永的脸上。董永动了一下,挣扎着挣开眼睛,一怔:“你快走,我来对付他们!”他想从七仙女的怀里爬起,可是一阵晕眩又让他不醒人事了。七仙女眼里又是忍不住地流下了泪水,她没有去理会环顾着的强敌,细细替董永把了脉,然后也不会头,低低地喝了一句:“八仙老鬼,你们那个身上带有上好的金创药的,快拿出来!”老头“桀桀”一笑:“七姑奶奶,你以为现在还是天上的季节么?王母娘娘下令捉拿你归天,为了可以财色双收,有不少英雄们都下来改行做捕头了哦。要金疮药没有问题,不过你要答应跟我们归天去。”七仙女不再说话,痴痴地看了董永一眼,这才舍得把眼睛挪开,当她把眼睛转向老头时,眼光冷得象是冰川中刚磨出来的一道剑芒:“好吧,本来我是不杀人的,可是今天,为了董郎,我只好先把你们都杀了。”说完她的身体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最后象一柱寂寞的烟火冲上了天,就在敌人眼眩地看着时,烟花爆开了,点点星火已经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刺进了敌人的心脏。
七仙女飘飘落地,八仙的老大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七仙女看都没有去看她第一次杀人的结果,她只是快速走到董永的身边,用最轻柔的姿势抱起董永,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满屋的烛火映得什么东西都有着通红的光泽,但是,躺在床上的董永的脸色却越来越是苍白,窗外,秋天的树在风中正飘落着它枯黄的叶子,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又是在悲悼着什么。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的七仙女依然用很紧张的神情在注意着董永的每一个变化的神色。而她自己却顾不上注意一下自己的憔悴。她搜索着自己所懂得的每一个疗伤的办法、试用了所有自己可以找到的药物,可是,看着慢慢流失着生命的董永,她突然感到了从未有之的无助、弱小、疲累和害怕。她怕,不敢去多想董永的伤势;她怕,不敢去考虑没有了董永的未来;她怕,不敢追究因为自己而使董永死亡的责任……终于,泪水又一滴滴地掉下,七仙女伏在董永的身上大声哭了起来,放纵了自己的悲伤,把所有的情绪都在泪水中发泄了出来。这个时候,蜡烛陪着滴下了如血的烛泪。哭着的七仙女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昏睡过去。
梦,不由分说地困住了七仙女的灵魂。
一片混沌的没有天地,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
“这个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七仙女暗自想着,双手拢在胸前,不为冷的感觉,只是为了孤单。她一个人在这个并无所谓方向的空间里慢慢走着,环顾四周,除了混沌的灰色,还有混沌的灰色。
蓦然间她想起还在死亡边缘的董永,不由得着急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董郎现在在什么地方??会怎么样了???”一着急她跑了起来,可是,又停下了,因为她觉得跑是跑不出这个地方的,想到这里,她绝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想哭,已经没有了眼泪。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境由心生,情随人灭。七公主,你想摆脱你的烦恼吗?”七仙女抬起头,曾经神采飞溢的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现在,谁可以帮助我呢?”“你!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助你了,放弃是自由的开始,离别是幸福的重生!”“可是,我放弃不了,就算我放弃了,我心中的那个人还是永远无法忘记的。再说,他现在,已经被逼要放弃我了……”说着,七仙女想到董永,心就好象有刀子在捅着。一下下地痛入心扉,如此清晰的痛楚,根本不是梦中的感觉。她猛然心中一震:你,莫非就是西天佛祖?!请一定要救我的董郎!”“为什么不求我解除你的痛苦呢?”“我的痛苦就是因为董郎的伤,救了他,就是解除了我的痛苦。”“如果你的爱可以救他,你愿意舍弃你的爱去换得董永的生命吗?”“什么意思?”“董永因为你而被天兵天将追杀,就算我现在救活他,不用三天,他又会再死在别人的刀斧之下的。所以,你要救他就必须舍弃你对他的爱。”良久,七仙女喃喃说道:“我明白了,对于凡人来说,我尊贵的身份就是一道恶毒的诅咒,我美丽的容颜就是害人的毒药,我佛慈悲,请告诉我,是不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有情无人,要人活,就必须无情。要守情,就必须接受悲剧的结果。”“我不怕悲剧,只是,董郎的生命如果失去,那么对他是不公平的,而我,守着这样的情更是难以消受……好吧,请说,如何才能舍情救人?但是就算用我的无情去救了人,我始终还是无法安心!”“你把心拿来,我替你安!”“我的心?”七仙女隐隐地想到了一个什么的关键,她不再言语,跪在地上拜了几拜,突然就醒了过来,还是趴在床边而已。
雨。到处都是雨。
天上倾盆着雨,地面飞溅着雨,七仙女的泪就象在心灵深处滂沱着的雨,可是,她已经有了决定。
望着昏睡在床上的董永,她连眼睛都不愿意眨,甚至,连眼泪都不敢流了,怕遮住了自己无法割舍的目光。
“亲爱的,我走了,我知道我这一走就不能再和你一起了,可是我不走,也同样无法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走!”
她伸出手,抚摩着董永渐渐变得灰黑的额角:“你醒过来后就已经看不到我了,我还算是比你幸福,可以在这个离别的时候这样看你、摸你……”而你,在发现已经看不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悲痛?不要啊,你一定要挺住的。不然就辜负了我这次离去的意义”她俯下身子,轻轻在董永的唇上一吻,凌乱的发梢沾着泪水,湿湿地贴在了董永的脸颊上,仿佛也是依依不舍:没有我的时候,请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牛牛,照顾好这个岛上的所有一切,这里,是我们共同一手建立起来、维护起来的。“没有我的时候,你不要想我,连梦都不要去做哦,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思念会让人的心中真正滴出血来的。”没有我的时候,你会寂寞的,那么,你还是练练你的笛子吧,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吗?记得你为我端来第一碗牛奶时那双颤抖的手吗?记得我那并不是因为你而流的泪吗?”
她慢慢立起变得僵硬的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退向门口,泪,又不听话地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擦去,嘴唇在紧咬着的牙前面扭曲着,浑身差点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我……我走了……”要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并不想过的啊……“可是,我必须过……我还要在天上用我唯一不死的牵挂来佑护人间的你……”王母其实对我很好,请你不用担心的,我愿意上去,一定可以换来你的生命的!”
七仙女不敢再停留了,她知道,再留下去自己都会无法控制的了,一个踉跄的转身,飞……天空中漫布着的雨帘划过一个最沉痛的裂口,瞬即闭合。
董永醒了过来,他在昏睡中所听所见,此刻都已成为一种记忆在脑中浮现着。他微笑。走出空荡的家,他望着天。他微笑着,然后,一口鲜血从口里狂喷而出,他稳住自己的身躯,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仿佛想站成一个石像,然后千年望天。
又一口鲜血喷出,他晃了一晃,终于转身,走向牛棚,牵着牛,向着水草肥美的地方走去。越走越远,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所以,这个故事就这样只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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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湖北孝感有个少年名叫董永,他小时失去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到了十五岁时,父亲突然患上重病,董永端茶送水殷勤侍奉,四处借钱为父亲治病,但父亲没有好转,在一天清晨亡故了。

话说七仙女临走时,在擦得锃亮锃亮的饭桌上留下了一封信,压在了不大不小的一壶陈年老酒底下,桌上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老土鸭,旁边么,是那盘凉透的醋溜白菜默默陪着家里唯一的一只熟透的土鸭子。

古时候,湖北孝感有个少年名叫董永,他小时失去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到了十五岁时,父亲突然患上重病,董永端茶送水殷勤侍奉,四处借钱为父亲治病,但父亲没有好转,在一天清晨亡故了。

闲话休提,还是说说这封信吧……呃,各位看官,信有点长,我老人家眼神又不好,还是把原文摘录下来,您自个慢慢看吧。

董永感叹自己命乖福薄,没有兄弟姐妹,从此一个人孤苦伶仃,他心中万分悲痛,眼中泪水流了千行百行。

董郎:

董永家中穷苦,如今爹爹死了,没有棺木,连装裹的衣物都没有,怎么办呢?董永只好去到“牙人”家中,愿意卖身为奴,埋葬父亲。

我已不知道该在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之前再加上什么可爱的形容词了,原谅我来不及仔细斟酌,因为我刚刚听到天边盘旋着一声凄厉的哀鸣,这声音对于你,对于乡亲们来说,或许只是一阵风,微不足道,但在我听来,却是五雷轰顶。

当时有个傅长者,出钱一千贯买下董永。董永就拿卖身的钱,回家埋葬了父亲。他为父亲守墓三日,就背上包袱,拿了家中仅有的一把雨伞,关上自家茅屋的两扇门,前往傅长者家去做奴仆。

听!它又在召唤我了,它在召唤我回去,回到魂灵诞生的地方去。可我也清楚地知道,一旦我踏出这大门,我的双足就会被乡亲们死死拽着,他们早已明白我的来历。不错,我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他们理应把我奉为神灵,可在乡亲们眼里,我与祠堂里蹲着的那些石像又有什么区别呢?哦,不,我这尊像会说话,会走路,于是他们就更加毕恭毕敬地将我当做牛马一样使唤。

离开家,走了几里路,来到一棵槐荫树下,当时正是中午,天气十分炎热,董永坐在土地庙前歇息,遇见一个女子前来相问:“郎君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要去往哪里?”

董郎,你不要怪我这样妄议你的乡亲们。你一定还记得村东头赵家布庄的老板吧,只因为他叫了我一声“仙女”,你便替我揽下了三天十匹布的重活。董郎啊,董郎,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办到的,为什么还这样逼我呢?但你却告诉我,我是仙女,我必须造福乡里,才配得上这个称号。是啊,多么光荣的称号啊,多么冠冕堂皇的称号啊,为了这个所谓的称号,我必须日夜不停的织布,织出他们眼中仙女所应创造出的奇迹,于是我这一织,就织了几百个日夜,因为人们每天都等待着奇迹在仙女身上发生,不是么?

董永未曾回答,先落下泪来:“我叫董永,家住朗山脚下。只因爹爹病死,家中贫困,我卖了自己,才有钱埋葬父亲。现在要前往傅长者家,去做他的家奴。”

这也罢了,只不过是耗费我一些元气,我也并不计较,最可怕的是我仅存的一点点心气也被渐渐磨掉,你没有注意到那赵老板对我美色的垂涎,更不会想到这背后还有多少个赵老板所图不轨。呵,他们对我这个仙女的亵渎自然也遭到了报应,村里的女人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贤惠,每当太阳下山的时候,我总是能听到东家的锅盆扣在了男人的头顶,西家的扫帚砸在男人的背上,北家的男人跪在搓衣板上求爷爷,告奶奶,南家的男人又捂着红通通的耳朵哭爹喊娘。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女人们终于做完了这些“家务活”,村子里也就渐渐安静下来,于是,我听到她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向我们家的方向啐一口唾沫,然后从喉咙里哼一哼,再在牙缝里挤一挤,一道工序也不少地喷出了三个字——狐狸精,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们本来娇俏的脸蛋儿此刻已经拧巴成了一副见了盗贼的恶狗嘴脸。

女子说:“唉,你为什么甘愿要背井离乡,去做下贱的奴仆呢?”

董郎,你知道吗,我是那么爱你,我不想做仙女,更不是什么狐狸精,我只想像平凡的夫妻一样,与你双宿双栖。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梦,我忍下所有的不公与嫉妒,默默无闻地做着手中的活计,然后换得一些还算善良的人们对我的称赞,就连先前那些骂男人的女人也不得不说我漂亮,贤惠,能干。起初,我以为事情总算有了转机,但后来我发现她们只不过是想让我的丈夫,我的董郎满脸堆笑地去应酬那些杂七杂八的请求与愿望罢了。

“这都是为了报答爹爹养育的恩情啊!”

我失望了,对他们,也对你。

“你一个人孤苦无依,要到富人家做奴仆。我和你,真是同病相怜呢!”女子叹了一口气,在董永身旁坐下,陪着董永一起掉眼泪。

这里的辛酸与凄苦我已无处诉说,我嫁给你这许多年,明眸皓齿早已黯淡无光,葱根似的指尖已磨满老茧,状若桃花的面容已被风雨摧残,当年满心的盎然春意也如蚕丝一样被慢慢抽尽。我省吃俭用,含辛茹苦要供你读书,我不求你一定要考取功名,只想你能修身养性,通情达理,效仿先贤圣哲,纵论古今,体悟大道,也不枉白走人间这一遭。可你却背着我打盹儿,斗蛐蛐儿,像个三岁孩子一样,每次不但不听我训诫,反而嬉皮笑脸地驳斥,说我们本来应该男耕女织,再生养一对娃娃,让后人传说赞颂的。唉,原来你一个凡夫俗子竟然比我还要“先知”,甚至“先知”到你也可以沾着“仙女”的光,飞上天做神仙的。你不知道,每当我听你眉飞色舞地胡诌你我可以在天上逍遥快活,做一对神仙眷侣的时候,我所感受到的不是甜蜜蜜的幸福,而是热辣辣的痛,可我面上仍然佯装笑意,只是轻轻问你还记得我在花烛洞房中举起合卺酒时和你说的那句话吗,你总是憨憨地挠了挠头,罢了,忘记就忘记了,只要我的董郎开心,怎样都好。

“你又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

也正是我的宽容让你最终放下了书本,扛上锄头,生拉硬拽着家里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歪歪扭扭地在烈日下犁地,我便每日走上十几里路,去为你送饭,为你擦汗。那一次,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看着你大汗淋漓,黑红黑红的脸,泪流满面吗?你一直在笑着哄我,安慰我,你认为我是心疼你的劳累吗?不,不全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笑吟吟的眼睛里满是一种粗陋的颜色,那是泥土一样,金子一样灿灿的黄,它已经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我再也不能投进你的眼睛,更不用说你的心了。我突然间想起你第一次从地里回来,拍着满身的黄土,兴高采烈地感叹:董永这俩字还不如包着白菜种子的一疙瘩土值钱。那时我想娇嗔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来警醒你,不过现在我想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在家中排行第七,人人叫我七妹,本来家住蓬莱山,来这里阴山乡投靠亲戚,没想到,亲戚都已不在,我现在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后来,我总是在夜里听到你无奈的叹气,听到你沉重的梦话,你在计算着地里的种子何时发芽,何时结果,什么时候去浇水,什么时候去除草,希望风可以小一点,雨可以大一点,上面收租的少要一点,城里贩粮的多给一点。我实在不忍心你整日愁眉苦脸,为此伤神,所以在那个大风之夜,你还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埋怨着风声太大,会吓坏了地里那些刚刚冒出头的小幼苗时,我已经披衣走到门外,迎着无情的狂风,飘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片黄土上。

听了这话,董永不由得可怜起身边的女子来了,想要带她一起走,又担心自己身世穷苦,怕连累了她。那女子仿佛看穿他的心事,对他说:“郎君,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你不嫌弃,不如我们俩人结为夫妇,一同前往傅长者家。”

第二天清晨,风停了,许多人都急着赶到地里,一路上花残叶落,草折木断,触目惊心,也让赶路人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我就像昨夜迎着大风一样迎着汹涌而来的人流艰难地到了家,你恰好也准备出门,看到我回来,只是急匆匆地拉着我和你一起到地里看看情况,嘴上挂着的一直是令你心焦如焚的小幼苗,我推说太累了,不想去,你便丢下我直冲门外,像是再晚一点,就会有人上门来向你索命一样。董郎啊,你去吧,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那时我的确很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睡着的,或者是晕过去的。

董永又欢喜又难过:“七妹,你不嫌弃我,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只是我俩萍水相逢,无媒无证,怎么能结为夫妇?”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你满脸得意地望着我,像是一个刚下学堂受了先生夸奖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要炫耀这份骄傲,你一开始先柔声细语地责怪我怎么这样贪睡,然后慢慢提高了声调,喜滋滋地跟我讲起那天早上的事,你说全村人的地几乎都被大风掀了个遍,唯独自己的庄稼非但没有受到扫荡,反而在一夜之间全都丰收了,还拉到镇上卖了个反季节的好价钱,顺便也置办了两身新衣。你说到全村的人都来村口迎接你,连县太爷来都没有这么大阵势的时候,眉毛都快挑到头顶了。正在兴头上的你便非让我下床穿起了那件新衣,围着我看了又看,忘情地夸着自己的娘子怎么生得如天仙一样,不对,本来就是天仙啊。我看你那样可爱,心底也划过一丝暖意,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隐去了我一脸的憔悴,我以为后面的日子总算可以这么快乐平凡着过下去了,但是我又错了,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女子拉董永在土地庙前跪下,向土地公公叩头下拜:“土地公公,今日七妹与董永结为夫妇,请公公为我俩人作证。”

自此之后,我们家就成了神殿,比土地庙里的香火还要旺,乡亲们总是行着三跪九拜的大礼,更加虔诚地求我为他们织锦,盖房,长庄稼,或者娶个媳妇,讨个儿子,断个官司,族长还曾经巴巴地跪在门外一晚上,求我在旱季向天上要点雨下来,旱季过后竟要我让天上下些铜钱,说是最好成一贯一贯的,省的拿回去还要数,不过要是太麻烦散着也行,他们有麻线,可以回去自己穿。

跪拜过土公神,女子又拉董永向槐荫树施礼:“槐荫树,槐荫树,七妹与董永在树下结为夫妇,槐荫树便是我俩的媒人。”

我实在想不通当初为什么会拨开云层去俯瞰人间,我以为人间的情义定如那时我所看到的青山秀水一样清丽,鱼水之欢一样纯洁,鸟鸣山涧一样欢快,花开花谢一样自然,我错了,我不该轻易相信自己少不更事的幻想,以至于受了姐姐们的蛊惑。我要走了,亲爱的乡亲们,卖菜的老阿婆,贪玩的放牛娃,酒肆里偷懒的伙计,还有我那可怜的董永,你此刻定然在日头底下光着脊梁,挥汗如雨地锄地吧,一定心里美美地想着晌午回家时能吃到我做的可口饭菜,我真希望在你啃着家里这最后一只土鸭,夹着你最爱吃的醋白菜,喝着我藏了多年的老酒时,可以记起当年在喜气洋洋的红帐子前,我望着床上的鸳鸯被,举起酒杯对你说的那句话:从此之后,只羡鸳鸯不羡仙。

两人在槐荫树下拜过天地,结为夫妇,从此结伴同行。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我所眷恋的正是我所憎恨的,这让我情何以堪?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我又听见谁在召唤我,他说我本不属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也就全都忘了。

走出槐荫树,天上下起雨来。董永撑开雨伞,夫妻两人默默走在伞下,双双前往傅长者家。

是吗,是这样吗?

那傅长者见董永带来个女子,觉得讶异:“董永,你卖身葬父,说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情愿到我家为奴——这件事,我们在牙人家中早就签好了契约。现在,站在大门旁边的女子是怎么回事呢?”

不,我来不及多想了,我要走了,我又听到他的召唤了。

董永也就照实说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受苦,就把她带在身边。以后我夫妇两人,一同在主人家为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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